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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秋千險撞

    時間向前走著,一晃又過去了一個多月。

    秋高氣爽,云淡風輕。下午偶爾空閑,項鼎想著去慈寧宮看望母后。路邊的美景不時閃過,坐了一半的御輦,皇帝下來,穿過御花園散步去慈寧宮。

    沒走幾步路,就聽得前面鳥鳴聲中夾雜著一片歡笑。循著嬉鬧聲走了過去,一群紅裳綠裙的女孩子蕩著秋千,宮女們在旁幫各自主子使勁地搖晃著,高呼尖叫的聲音把對面樹梢上的小鳥“撲棱棱”驚飛了。

    她們在比賽,誰的秋千,蕩得最高。

    “我的最高,你們追我呀?!陛p盈的小楊柳邊蕩邊大聲對姐妹們喊。

    “楊妹妹,你蕩得比小樹還要高?!睆埩既顺瘲盍暗?。

    “楊妹妹,你蕩得高,是你的秋千好。要不,咱們換了蕩?!笔幍米畹偷男と饺秸f道。

    “好啊,換就換?!睏盍Φ溃骸八恢?,還怪床呢?!?br />
    “哈哈哈哈……”又是一片歡鬧聲。

    小妃子們的談笑聲和搞鬧聲,傳進了走近的項鼎耳朵里……

    撥過一棵樹伸出來的幾枝斜枝,正好一只蕩得最高的秋千飛沖了過來,差點誤撞上龍體,和龍衣擦身而過……

    皇帝走進秋千,她們毫無察覺,那個差點撞上他的女孩子的笑聲最高、最尖,那是小楊柳清鈴的笑聲。

    “見著皇上,還不下跪行禮!”王治溫猛咳一聲,陰著臉喝道。

    忽聽一聲斷喝,把她們從嬉鬧聲中驚醒過來。她們壓根兒沒有料到,會在花園玩鬧時,碰見她們的天子。

    宮女們驚得讓秋千快速停下,五位早已嚇得花容變色……有的從秋千上翻滾下來,跌坐在地;有的上一秒還在開懷大笑,下一秒笑容就僵硬在臉上;有的衣裙折皺、紐扣蹦裂、發簪歪斜、頭發散亂……一群瘋鬧的孩子衣衫不整地落回地面,低著頭,齊刷刷跪地。宮女抖著身子,跪在她們的身后。

    楊柳蕩得高,下來的時候,由于慌亂,布衣裙被刮得撕裂了一條縫……

    “婢妾參……參見皇上?!毙″觽儏⒉畈积R的聲音傳來。

    望著她們個個狼狽不堪的模樣,項鼎無奈地笑了笑,到底是一群貪玩好動的孩子。

    他朝前走了幾步,停了下來,回頭又望了下她們。他發現剛才那個笑聲最高,把秋千蕩得幾乎撞上他的那位,伏地而跪,衣裙從肩膀往下裂開了……從她的服飾布料上看出,是沒有被冊封的小秀女。

    皇帝不由得搖了搖頭,轉身走了。

    沒有被冊封的秀女,穿的棉布料子制成的衣服,和宮女相差無幾,只是款式有別。而有了封號,就是皇帝的嬪妃,可以穿些簡單的絲綢衣裙。

    周圍安靜了下來,只有遠處樹頂上傳來一兩聲鳥鳴,沒有其他聲音。她們確定皇帝走遠,青花色龍紋衣消失不見了,膽大的兩個才敢稍稍抬起頭。

    “各位快起來,皇上走了?!壁w美人首先立起。

    “你們平時吵著要見龍顏,真的皇上在此,有誰膽敢抬頭看了嗎?”肖冉冉搶白道。

    “好了,好了,別說了,嚇死我了?!睏盍痤^,舒過一口氣,“你們瞧,我的衣裙都給皇上嚇破了?!?br />
    哈哈哈哈……楊柳的話,惹得一陣大笑。

    楊柳按著胸口的位置,還在稍稍地緩氣。身輕如燕的她,秋千飛得最高,差點撞著皇上,能保住小命已是萬幸。

    “楊妹妹,這叫蕩得最高,跌得最重?!睆埩既诵Φ?。

    “今天看到的皇上,不是選秀女那天的明黃色,就沒在意,下回大家要長點眼睛?!毙と饺教嵝训?。

    “吃一塹,長一智?!睏盍^氣,拍拍手,站了起來,雀躍道:“今天算咱們走運,平安無事?!?br />
    “皇上上朝或者出席重要場合才穿龍袍,平日里應該穿著繡著龍紋的常服,咱們又不識得龍顏,以后就要小心為妙了?!睆埩既烁嬲]道。

    “所以,大家要亮著眼睛……”小楊柳頭顛尾翹起來,“我說,遇到皇上只有跪地的份,不錯吧?!?br />
    “楊妹妹,就是害了你的烏鴉嘴……”趙美人笑著白了楊柳一眼。

    “姐姐們,這叫先見之明?!睏盍θ轄N爛。

    “楊妹妹,你的貴人齊姐姐呢?”趙美人問道。

    “我去喊她的時候,宮女回說午后帶著云煙出去了?!睏盍Φ溃骸八L幾歲,不與咱們亂瘋亂玩了?!?br />
    “皇上賞賜了她一盒寶物,并沒有召幸她?!标惒湃吮饬吮庾?,“怕是又到太后那邊去了,聽說這陣子天天往慈寧宮跑?!?br />
    “跑得再勤,送這個湯那個藥的,還不是和咱們一樣?!壁w美人不屑一顧道。

    “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想在慈寧宮遇見皇上?!标惒湃顺爸S起來,“太后在皇上面前,替她美言幾句,說不定晚上就被召去東政殿?!?br />
    “總有一天,咱們的領頭姐姐要被皇上另眼相看?!毙と饺讲辶艘痪?。

    “不見得?!睆埩既送◤氐溃骸盎噬喜幌胝偎虒?,才賞賜的珠寶?!?br />
    “原來如此?!标惒湃嘶腥淮笪虻溃骸傲既嗣妹谜f得有道理?!?br />
    “還是咱們蕩蕩秋千挺好,只要不碰見皇上?!睏盍駳馐愕?。

    “對呀,對呀,蕩蕩秋千,鍛煉膽子?!毙と饺揭徽Z雙關,“今天的膽量練得差不多了?!?br />
    “嚇壞了,不玩了,咱們回去吧?!毙盍嶙h道。

    經此一嚇,沒有玩的興致,五位姐妹帶著宮女,索然無味地打道回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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